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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同口的老大爷”始终坚守着对民歌的爱

    

2014年,84岁的阎肃正式加盟山西卫视《歌从黄河来》节目,担任点评嘉宾。由此创下了该节目的纪录——年龄最大的嘉宾、录制时间最长的嘉宾、不配助理最没架子的嘉宾……作为中国音乐界的泰斗人物,阎肃背后的故事我们知道的太少太少了……为此,记者采访了《歌从黄河来》主编范鑫,在他的回忆中,找寻阎肃身上最闪光的一幕一幕。

与山西结缘,为民歌节目救场

2014年,《歌从黄河来》第一期节目在电视上亮相,不少观众看到音乐界的泰斗人物阎肃坐镇,立刻觉得节目“高大上”了很多。其实,就连节目组都压根没想过能请动阎肃当嘉宾,这实属偶然。
    范鑫回忆说:“2013年年底,就在节目录制前两天,有位嘉宾临时有演出任务不能参与录制。当时节目组都快乱套了,三位评委缺一不可,这临时少人真是火烧眉毛。”最后,嘉宾周炜提议,他准备去邀请阎肃老师救场。一听说是民歌类节目,阎肃立刻来了兴趣,不过他还是非常认真地看了栏目的创办宗旨和理念,觉得对自己胃口,最后才确定加入进来。那一刻,节目组工作人员终于把悬着的心放到了肚子里。
    从第一期录制到阎肃老师生病住院前,这位耄耋老人始终坚持着。在他看来,山西卫视办这样一档节目是为了传播民歌,而热爱民歌的他理应不遗余力地坚持,这也是一种传承。范鑫算过,阎肃老师参与的节目整整94期,是所有参与评委中时间最久的一位。“本想,在100期的时候,我们给阎肃老师办个庆祝仪式,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。”

朴实的大腕,像胡同口的老大爷

或许在不少人眼中,像阎肃这么大的腕儿,出门应有专车,干活应有助理。其实不然,阎肃是很朴实的一个人,甚至可以说非常简朴,没丝毫大腕的架子。最开始,太阳平台GG这档节目在山西电视台录制,当时84岁的阎肃就是一个人从北京坐动车来太原,没有随从,没有助理,就连子女想要陪同来照顾他,他都不用。很多工作人员第一次见到阎肃时,都觉得他像坐在胡同口的老大爷,脚蹬千层底,手捧茶杯子,笑起来憨态可掬。“阎肃老师身边有两件宝贝,水杯子和红布兜子。你压根想不到,水杯就是一个罐头瓶,红布兜子里面放着毛巾,随时掏出来擦擦汗。”熟悉电视制作的人都知道,录影是件辛苦的事情,通常要集中时间录制一个月的节目,所以一整天连轴转很正常,年轻人或许能扛着,但是阎肃也是一直在坚持,而且一面对镜头时就精神抖擞,从来没叫苦叫累。“虽说辛苦,可阎肃从来没提过额外要求,片场和大家一样吃盒饭,有时候为了缩短吃饭时间,他主动要求‘吃饺子快,拍个黄瓜就行了。’”提起过往,范鑫如数家珍,他始终记得当《歌从黄河来》到北京录制后,每每工作人员去接阎肃时,他总是很守时地站在家门口等待,从未失约。

“80后”严师,思想前卫不落伍

只要跟阎肃接触过的人,都会盛赞老人是个思想非常前卫的弄潮儿。在很多场合中,阎肃总会跟大家开玩笑,说自己是标准的“80后”。据范鑫回忆,阎肃的性格豁达,思想很潮流,跟年轻人聊天都不是问题,各种流行词汇、新鲜事物全知道。“在节目现场,阎肃老师的风格就是轻松幽默,他总能让录制氛围变得轻松,让初登舞台的歌手容易放松。之前,有一位内蒙古选手唱歌,专门给阎肃带来了当地的酒。面对韵味醇厚的歌声,阎肃说自己的醉酒经历,他说自己一辈子没多大出息,但是没醉过,曾经跟几个酒厂厂长喝酒,他把厂长们都撂倒了。”范鑫说,生活中的阎肃就像金庸笔下的老顽童一样,带给人欢乐。有时候场时,他会跟年轻选手们聊天,说现在年轻人流行叫帅哥“欧巴”,可是就没有人叫他“欧巴”。“有位选手反应快速,直接走到阎肃老师面前叫‘欧巴’,老爷子开心得不得了。”你或许想不到,周杰伦、李宇春是阎肃最喜欢的年轻歌手。
    在阎肃心中,始终坚守着对民歌的热爱,这也是他一直坚持做《歌从黄河来》评委的原因,所以当他遇到对民歌改编不到位的选手时,也总会认真地说自己的看法,甚至严厉得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让大家看到这位艺术家对民歌最真挚的爱。
    如今,斯人已去,留下的那些影像资料以及他在舞台上对选手的谆谆教导,成为宝贵的财富。

本报记者 孙轶琼